澳门美高梅网上娱乐官网传统京剧能否重拾市场辉煌,就是想把京剧艺术介绍给年轻人

章诒和在《伶人往事》里写:中国文化传统与革新之间的断裂,在戏曲舞台和艺人命运身上看得再清楚不过。
京剧作为曾经盛极一时的国粹,在艺术水准上已经达到了难以逾越的顶峰,但在消费文化大行其道的今天,传统京剧能否重拾市场辉煌,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10月23日至25日,由西城区委宣传部策划,北京风雷京剧团风入松剧社出品的作品京剧题材话剧《网子》在北京青蓝剧场上演。浓郁的京剧特色加上接地气的表演,展现了戏班后台的不同人生,让不少观众在观看之后对传统戏曲增加了新的了解和兴趣。

本刊记者采访了上海新老两代京剧艺术家以及从事京剧乃至话剧运作的专业人士,希望为找到京剧的现代商业模式理出一条可资借鉴的线索。困惑也许在短期内难以消除,但正如主文结尾处所写,关键在于能否带着你的纸枷锁,一股劲走到底,在市场开拓上,同样是输不丢人,怕才丢人。

《网子》讲述了清末民初时,生意亏本,要寻短见的秋子,意外捡到了一个男婴,后机缘巧合下他收养了男婴并进入梨园行。十余年来,秋子自己做了箱官儿给演员勒头,男婴鸣春则从小学习武生,在秋子全心付出、悉心培养下,终究成为一名角儿。但日本人与国军吴淞口之战的一颗炮弹把鸣春炸死了。秋子听到迟永发带回的噩耗后,悲痛欲绝,最后在想象中给自己的儿子勒了最后一次头。

京剧形成的历史并不算久远,大约诞生于清朝末年,自徽班进京后,逐渐融杂徽调、汉戏、秦腔、昆曲等剧种特点而成,在舞台艺术上盛极一时,称之国粹。那尺方戏台上,胡琴咿呀响起,檀板一打,好戏开场,西皮二黄、生旦净丑,演尽了千年往事。

该剧可谓是戏剧舞台史上最专业的有关京剧的表演,一开场就把观众的拉到了上世纪的戏班后台,让观众看到一个真实戏班后台的样貌。《网子》由北京风雷京剧团团长、国家一级演员松岩自编、自导、自演,配角不仅采用了戏剧舞台上非常优秀的演员,也请来了风雷京剧团的京剧演员进行搭配,而著名相声演员王玥波的加盟也为该剧增添了几分幽默色彩。

关于这样一门传统剧场艺术,能否在200年后的今天,文化产业化背景下,以已经火起来的二人转、相声这些传统曲艺,或小剧场话剧此类商业运作模式为借鉴,复兴其市场之繁盛,这似乎是个伪命题。

京剧作为曾经盛极一时的国粹,演尽了千年往事,是值得我们整个民族去坚守的。网子是京剧演员勒头的一项重要工具,我们以它为引子,讲述一出发生在京剧戏班的故事,也是我们对传统艺术新的探索和尝试。松岩说今年年初我们开始策划这部剧目,五易其稿,反复排练,就是想把京剧艺术介绍给年轻人,但现在年轻人对京剧的表达形式不太熟悉,而《网子》就是利用话剧的壳,京剧的魂来表现,该剧也将长期市场化运作演出,希望青年观众通过观看能够更加理解传统文化艺术的魂和精髓。

章诒和在《伶人往事》里写:中国文化传统与革新之间的断裂,在戏曲舞台和艺人命运身上看得再清楚不过。

北京戏剧家协会驻会副主席、秘书长杨乾武观看后表示,一段民国往事,一曲梨园挽歌。京剧院团演话剧,有情有义有味,独具魅力。推荐给喜爱小剧场,热爱戏曲艺术的同仁朋友们观赏

断裂造成的后果之一,便是如今京剧元素在市井生活中几乎无处不在,但京剧本身却在庙堂之上。当一些剧场艺术开始关注个人品牌的商业价值是否能带动产业链发展,京剧所谈的,依然只是僵化的高雅艺术继承与发展的话题,一些从业者似乎并不关心台下坐着多少买票看戏的观众。

背景

电影《梅兰芳》里有句台词:梅兰芳不是属于你我的,是属于座儿的。那个凭着座儿好坏判定名伶身价及其产业价值的年代一去不返。

北京风雷京剧团是一个历史悠久的老剧团,剧团的历史和名气在一些京剧老戏迷当中是有一定影响的。剧团的前身为民乐社,一九三七年在北京天桥天乐园正式成立。社长张起,主演梁益鸣。一九四二年改为鸣华社,1952年剧团改名为鸣华京剧团,团长梁益鸣、张宝华。1959年改名为新燕京剧团。一九七一年更名为现在的北京风雷京剧团。

京剧一千多个传统剧目,常演的三四百个,流水般地唱着、演着,台上唱得热闹,转过身疏林冷落。

在剧团的历史上,曾拥有和培养过众多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和著名京剧演员,并创作演出了许多经典剧目。新燕京剧团时;有吴素秋、姜铁麟等著名京剧演员加盟,使剧团演出阵容得以加强。一九七一年剧团正式更名为北京风雷京剧团。

谁的投资沃土?

改革开放以后,剧团进行了大胆的改革。以中青年艺术骨干为主,组成了一支年富力强,适应市场需要的精干演出队伍。广大演职人员凭着一种后路早已断,前行见大勇的坚韧精神,通过不断艰苦的拼搏,用渊源的传统艺术与现代绚丽文化的融合,创作出具有新时代气息的《金翅大鹏》、《武松》、《长征路上》、《猴王闹乾坤》等优秀作品,被中央电视台录制,并多次向全国播出,以此开拓了更多新的市场,从而也成为了京剧界中演出场次最多的剧团之一。剧团还多次出访美国、英国、俄罗斯、日本、澳大利亚、芬兰、瑞典、加拿大、西班牙、爱沙尼亚、马来西亚、新加坡、香港、台湾等国家和地区进行访问演出,受到各国观众的热烈欢迎。

即使有民族、华丽、唯美、传统等特性,也是瑜不掩瑕。现在对戏曲的固有标签还是夕阳、老年、陈旧、拖沓80后导演马骞坦诚地说。

去年在区委区政府各级领导的大力支持下,剧团将北京风雷京剧团的现有团址打造成了一个京剧传统班社风格的,具有办公、参观、演出、教学等多种功能的文化场所,成为京剧古老后台的一个完整展示区,并建成古典小剧场,将一个具有古典清丽,独特品味风格的京剧团呈现在西城区的文化街景中。

2010年年初,自小就热爱京剧的马骞做了一个值得关注的尝试。他将京剧《乌盆记》,原封不动地搬上舞台,但混搭以另外两种传统曲艺相声和评书。并且邀请到三个大腕:中国第一女老生王
瑜、马三立之子、少马爷马志明和评书大师单田芳。这部艺术样式混搭的舞台剧在北京、天津剧场上演后,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近年来剧团不断提高艺术水平,开发参与国内外文化演出市场的竞争,力争将剧团打造成一个具有独特民族文化魅力的百年老剧团。

这是一块雨露滋养了几百年的肥沃土地,只要种东西,就一定会有好收成,能种人参,也能种罂粟,而且一年三熟,但一直没有人去开拓。他比喻说。

据说,出品方天津华谊东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前期投资不到20万,其实他们老总是我的好朋友,聊天谈了自己的创意和想法,他立即拍板决定投资去做,这才有了完整的策划和最后实施的可能。马骞说。

或许最初是基于友情和爱好,但最后公司反正是赚着了。

这是他的第一次试水。

在京、津、沪等地,那些自小摸爬滚打地练功、二三十岁已然是京剧老演员的青年,亦或是热爱京剧的戏迷们都已不甘再憋得慌,京剧小剧场尝试和个人工作室等市场模式已经悄然冒出尖尖角。

尽管在今天文化消费生态下,很多好的传统价值观逐渐消亡,但未必没有新的、健康的价值,创造商机不代表颠覆过去,嘴上说振兴和弘扬民族文化这样的口号,似乎显得空泛老套,但这确实是很多做出尝试的年轻人内心的想法。

另一方面,投资基金们也看好文化产业,但现在似乎缺少好的项目,东方星空文化基金总经理蒋国兴认为,近期众多文化产业基金落地,对做大产业利好,而很多情况并不好,由于历史和体制的原因,国内文化企业及整个产业,从规模上看还是以小而散为主。

就在5月底,由中央财政注资引导的中国文化产业投资基金,刚获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复,首期募集规模60亿元,总规模200亿元,意图发挥财政资金的引导示范和杠杆作用,带动社会资本投资文化产业。

面对投资基金的跃跃欲试,在京剧产业链上试水的年轻人,好的梦想不是没有实现的可能。

年轻人的实验场

香港艺术发展局戏剧组主席古天农在接受采访时说:海外投资在戏剧戏曲市场上并不少,但目前关注比较多的还是舞剧、古典音乐或者话剧等一些相对熟悉的领域,对京剧这样的传统戏曲市场了解不多。他们的基金目前每年根据专业评分给予一些民间剧团或项目最高80万港元的投资。

事实上,内地的京剧团到海外演出,经常获得良好的反响。戏台上,两个人就是千军万马,换了髯口就已须发皆白。一根马鞭就是万马奔腾,一转身已是十万八千里。京剧的精髓如同水墨画,寥寥几笔就已勾勒出神韵。京剧的魅力让剧场内的观众沉迷,但这仍然远离着现代商业运作的概念。

他们带着旅游观光客般惊异的眼光欣赏一种陌生的艺术语汇,却不一定明白其中传递的内涵。上海京剧院副院长单跃进说。

本质上讲,戏曲工作者擅长的还是创作演出,对于现代条件下的公共传播、商业运作实际上是生疏的。就算有些在尝试,也都是业余或半业余的。

2009年12月,由80后京剧演员马力牵头,成立起一个以京剧小剧场模式运作的国粹青春戏园剧社。正经科班出身的马力属于在体制内憋得慌一族。

他在几年前离开了国有京剧团,赴美国发展。在百老汇,商业戏剧和实验性戏剧共荣的商业模式刺激了他的神经。

京剧在国外非常受欢迎,市场广阔,年轻人应该担起推广传统京剧的责任。很多人都害怕戏剧改革,但探索是有意义的,尤其是现在有国家的支持。

目前年轻演员在整个国有院团人员中的比例大概占到了60%,这些人有思想、有创意、有激情,但在有限的院团演出中,他们只占到很少的分量。

回国后,他和一批青年京剧演员共同搞起了被他们称为是京剧实验室的小剧场。

尽管前期找到了一个文化基金的资金支持,但对于成本较高的京剧演出,维持正常运营依然杯水车薪,相当一部分费用还得马力自掏腰包。

我们看中长线运作,现在要打出品牌。他很有信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