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展览策展人陈澈,有些人评论林天苗的艺术作品带有对女性身份的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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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所有周边的事物要以开放的心态、解放的方式和怀疑、批评的态度对待。

2015年9月21日,从身体语言到精神预言身体、性别与身份林天苗艺术展主题研讨会在温州万和豪生大酒店多功能厅举行。出席并发言的嘉宾包括:本展览策展人陈澈,OCAT研究中心执行馆长、著名理论家、策展人黄专,独立策展人、批评家鲍栋,OCAT深圳馆艺术总监刘秀仪,独立策展人、批评家孙冬冬,供职于Artforum中文网的青年学者杨北辰,以及艺术家林天苗等。以下内容根据研讨会现场速记整理摘录。

林天苗

▲开幕现场众嘉宾合影:陈澈、杨北辰、孙冬冬、张培力、李台还、林天苗、王功新、李峰、鲍栋、赵趄

林天苗,头发很短,性格很急。不笑的时候严肃得有些令人生畏,但笑起来却充满天真。作为中国当代最富影响力的女艺术家之一,她无论在装置艺术,观念摄影等创作中都表现出了强烈的个人风格。

▲研讨会现场:陈澈、杨北辰、孙冬冬、黄专、林天苗、鲍栋、刘秀仪、尹在甲

有些人评论林天苗的艺术作品带有对女性身份的否认,但她其实从未否定过自己作为妻子、作为孩子的母亲的身份。女性也是人类的另外一半,女性并不代表她做出来的东西会低于他人一等。作为女性的林天苗正因为自己是女性,所以才要表达女性。

陈澈:林天苗的艺术语言从时间线索上看大致有四个层次的演变

同样,林天苗从不认为自己之前的作品与女性主义有关。按照西方理论,女性运动是自觉发展起来的,而不是谁赋予的半边天的概念。中国没有存在过女性运动。

陈澈:这次展览是我对林老师20年艺术创作进行研究,概括出四个类别指向性分类:1)身体的语言与形变;2)社会身份认同文化与性别意识;3)机械功能性的粉碎与再造;4)社会性雕塑精神探究与科学预言。为什么分有这四个类别呢?林老师的艺术语言大概在时间性上,从一到四这四个类别上有这样顺序的演变。但是后来研究发现,经常会对曾经尝试过的主题有新的尝试和了解。所以我觉得这次展览,不仅是对这四个类别作品的展现,也是对她过去20年艺术语言的总结和开启。因为这次林老师在美术馆的展览,是自2012年在美国亚洲协会博物馆之后三年来的最新展览。

林天苗是自然的,在她的作品中更多的是在强调生命中的个人经验什么都应该是自然而然的。女性更为直觉。在林天苗看来,真正的平和状态是一种不想的状态,它平和、自然,并且难能可贵。作为中国当代艺术的第一代女性艺术家,林天苗作艺术的状态游弋在反抗斗争、以女性身份表达、试图与男性平等这几种之间。

林老师20年来的艺术创作,这些作品指向性的分析以后,我们会发现她有一个清晰的脉络,就是从早期对身体语言的表达。可能早期作品是用自己的身体来表现出对社会身份认同的诠释和理解;到现在我们看到林老师这次展览2015年的作品玩具1号,展厅里自转和公转机械的作品,我觉得会有特别的突破。从这个点切入,我们会谈到身体、性别与身份。

目前,中国艺术评论体系对女性艺术家的评判标准是双重且苛刻的。要求她们必须具有抗衡男权社会的使命感与斗争性,做到和男人一样平等的状态,要求女性艺术家做到使作品无法被辨认出性别。不仅如此,女性的压力还来自于家庭,她具有社会赋予她的相夫教子的责任。这些对于林天苗以及所有的女性艺术家都非易事。一个女性实际上需要超越男性才能够将她的价值完全的体现。当林天苗经过冷静分析后,发现这种双重标准与要求其实带有强烈的男权攻击性,事实上贬低了个人经历、个人敏感性与直觉在作品中的作用而这些对于现在的中国是尤为难能可贵的。

林天苗 玩具1号 2015 高3.3米,旋转直径3米 聚脲,铁架,发动机,混合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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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专:以女性主义理论话语解释中国女性艺术或者女性艺术家的创作,有效性或者合法性到底有多少?

黄专:每一次做女性艺术家的展览,都有一个非常大的困惑,一旦做女性艺术的展览,都会谈到性别、身份这样的政治话题,或者与这样的话题有关。60年代以后女性主义或者女权主义,作为一种理论方式或者社会方式,或者是文化运用,叫后现代女性或者文化研究,的确是主流性的趋势。特别是在60年代初,法国知识分子话语中女权主义,一直到80年代美国大众文化,像游击队女孩这种大众文化的呈现,在西方的确是主流的话题。

但这种理论话题用来解释中国女性艺术或者女性艺术家的创作,有效性或者合法性到底有多少,这是我个人一直比较困惑的问题。可以说,性别、身体、身份这些问题都存在,可能不光是女性艺术家,男性艺术家也都存在。但是这些话题,在中国这个土壤中,它的出现、发生和思维方式,到底和西方从60年代延续到现在的运动,到底有没有逻辑上的联系,这是我一直困惑的问题。

黄专:性别、身份或者话语,有时候反而限制我们对女性艺术家的创造性以及逻辑的阐释

我在了解中国艺术家以后,至少我觉得大多数中国女性艺术家,没有太强烈的抵抗意识,甚至还有很多是从另外的角度来思考。哪怕她在使用身体图像或者身体语言的时候,也不一定从社会学或者文化学来考虑。像天苗我知道,至少他在家里没有女权主义的需要,她在家里是男权主义。说林天苗是女性主义,我是不相信的。我觉得天苗艺术最突出的贡献,就是对材料的使用。在中国艺术史上有所贡献,她使用材料极致性,使用材料的手工,和心里语言、身体语言的高度一致性。她的创作很复杂,也有和影像的关系,像作品《看影》就是这样。在其他国家里面,好像没有碰到过的。

谈女性,有没有可能有其他的方式?如果谈女性艺术家仅仅就是性别、身份或者话语,有时候反而会限制我们对女性艺术家的创造性以及对逻辑的阐释。天苗是很直觉的艺术家,这些直觉又是建立在很技术的基础上。所以我想这些话题,可能都是在阐释林天苗的时候需要把握。

鲍栋:林天苗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女性主义艺术家

鲍栋:在中国的语境下,经常会把两者混淆,一群女艺术家的展览,大家会认为是女性主义的展览。在林老师的身上,她是女性艺术家,这是不用说的,但她肯定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女性主义艺术家。因为女性主义作为艺术的运动,有着非常明确的理论和政治背景。随着女权主义不同阶段针对不同问题发展出来的,最开始讲的是政治平等,比如说英国女性可以获得平等的投票权力,后来变成女性各个领域的调整。在这个阶段,女性所诉求的是在全方位和男性均质的平等,不再强调被男性定义的女性特征,而是我们需要做和男性一样的事,不再要有差异性。再往后一个阶段,女性主义强调的是女性不同于男性的部分,就是她的差异性,这时候我们可以称之为结构主义的女性主义。

显然林天苗老师,与这种女权主义的理论发展和运动脉络没有直接关系,最早从林老师的作品里可以看出她对相关问题是感兴趣的,比如说作品中隐隐约约女性关于生育、怀孕,只有女性才有的一些问题。她不是女权主义者,她是通过自我来记录这个问题的。对她来说,她面对的不是抽象社会性的身份,而面对的是自我。回到自我的问题,其中就有性别以及身体、身份,在这个话语之下才有差异。所以她的作品一直不是表达女性主义理论态度的平庸政治作品,她所有的作品中我们看到最关键的一点,她呈现的是对这个问题思考的各个现象,而不是给出女权主义或者女性主义的态度。在这个出发点上,她的作品中没有压抑对材料、形式和趣味的注重,这也是林老师作品给人印象最深刻的地方。

林天苗 失与得2014 尺寸可变 一套共120件 聚脲,工具,不锈钢支架

林天苗 失与得 2014 尺寸可变 一套共120件 聚脲,工具,不锈钢支架

鲍栋:林天苗作品中有自我的物质与自我的身份两个维度

鲍栋:在这个情况下,我觉得林老师作品有两个维度,可能和性别身份没有完全关系,但是和自我有关系。自我实际上有两个东西,一个是我们的身体,作为纯粹自然性的存在。林老师是女人的身体,但女人的身体又很复杂,有这样很复合的生物物质化的身体。有个人的病痛,有毛发,有皮肤,当然也有形象,林老师用过自己的形象,包括骨骼。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是自我身体的部分,也是自我物质的部分,很多时候游离在概念之外,但可以感知。另一方面又有自我的身份,自我本身就是不同力量之间博弈,最后产生一个均衡的结果。

在林老师的作品中,虽然是批判对于女性妖魔化的概念,但运用的是更加女性化,不是被男权所限定的丰富色彩,包括线和字体,完全是一种不受男权控制的女性特征,产生了非常纠缠的从身份到身体。还表现在很多层面,比如说传统的编织、纺织、缠绕,是中国传统女红的层面,已经变成中国传统女性家庭劳作产生的一系列特征。林老师并没有把这个变成女权主义的话题,反而生成了一种美学。这一点很有趣,不是当成概念上的使用,而是作为材料形式上的美学。

鲍栋:从人、女性到自我再到物的转变

在我看来,林老师作品可以放在两个端点内部不断流动的关系上,一个最极端的就是物,林老师这几年的作品大量使用一些材料,甚至把身体性已经落实到纯粹的物上了。林老师对自我的追问中,又回到了人的主体性和客体物的关系,这时候物不再是被人所控制的东西,物和人是一个整体的,甚至是碎片化的,反复缠绕,用很直接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我问过林老师,这个意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人、女性到自我再到物,这个变化是怎么来的。我记得林老师说过,跟林老师母亲去世是有关系的。突然遇到生和死的问题,活人和死人,所谓的主体和物,变成她创作最关键的问题。

这个展览中有几件新的作品,可能又不一样了,开始变得更加童趣化,像一个大的玩具。和以前也有一些相关性,有意使用女性化的色彩,更甜一些的色彩,而且是毫无顾忌的使用。说到底对于万物的认识,最核心的还是个人自由,自由永远是落实到个人感受上去的。林老师还是希望把自己推到更加自由自在的境地,当然这是需要前提的,这个前提就是对什么是自我有更深刻的认识。

林天苗 没准儿一样 2011 1.32×2.59×0.53m
亚麻布,棉布,真丝布,丝线,铜,铝,木条,金箔,树脂骨骼

刘秀仪:艺术是把我们对物的理解和特点的短暂割裂开来

刘秀仪: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林老师作品里的身体,比较显性的特征是里面有特种身体的形象,包括她裸体的形象,包括她丈夫的手,这也是身体的结构,这是比较显性身体的探索。另一方面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林老师很多作品用到跟编织或者线有关系,都是需要手的介入。很多作品是受到人和身体尺寸比例来限制的,展厅进来1.62米高度的线,本身就是非常好的例子,用你的身体比例、尺寸作为限制或者平台,来塑造观众的体验。不仅仅是视觉上的,还有其他方面的体验。

鲍栋老师讲到物的独立性,现在艺术业内都比较注重思辨论。其中很重要的是物平等的概念,不是说伦理上的平等,对我们来说一棵树和一个人的价值,伦理上的价值肯定不一样,但物件和人之间本体论上存在平等性。人跟物本身是不一样的,里面有无限未知的可能性,艺术就是把我们对这些东西的理解和特点的短暂割裂开来。比如说工具,在那一刻就不是工具了。比如说身体,在这些场合里不是我们的身体,里面的身体是从我们平时身体里抽离的,是残缺或者不一样的身体,在这时候才会想身体是什么东西。我们身体出问题的时候,才会注意身体是什么东西。

林天苗 1.62米 2015 线高1.62米 白棉线

孙冬冬:从手语中看到了林天苗对历史问题的敏感

孙冬冬:林天苗作品手语让我想起了曾经在西方艺术史中看到关于男性姿态的讨论,其中有个重要的知识来源是罗马哲学家或者辩论家昆体良,他写过《演讲雄辩术》,不仅涉及到男性演讲者在辩论时的修辞技巧的研究,还涉及到如何在演讲中摆出更有说服力姿势的说法。手语这个作品,用中国京剧中男性演员表达女性的姿势,这里面也涉及到很有趣的问题涉及中国内部伦理问题。就我所了解到的,不管是昆曲还是中国京剧当中,其实早期这些演员都是由男性来扮演的,这里面可能就会涉及到中国传统伦理的问题。

刚刚黄专老师也在讲,西方女性理论如何与中国现代性的问题结合起来,我觉得这是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其实中国现代性是相对比较复杂的问题,里面牵扯到很多各种范畴的问题。比如说如何思考中国传统,以及中国现代性关于如何分享共产主义思想的问题,可能还涉及到民族解放的问题,是各种运动纠结在一起的。在这个作品中,我看到了林老师对于历史问题的敏感。

孙冬冬:紧接着在作品妳中,很有趣的话在选择作品名字的时候,选择了繁体字的妳。似乎在汉字简化中,我们在有意识的实现男女意义上的平等。但是在历史当中,或者在世俗生活中,从某种层面上男性和女性的差别还是非常大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具体到作品当中林老师用带有数码体的字样,去刺绣这些作品的时候,这是大众文化当中,比如说民间网络平台上出现,不由自主流露出来对于女性的讨论,是一种私下的,而不是公开的讨论。这种好像更切中时代的某种特点,男性对于女性的称呼,或者女性之间彼此称呼的日常状态。

林天苗 妳2009-2015 7.38×3.02×0.14m 彩色丝线,布,金色画框

杨北辰:林天苗提供了一种非对抗的女性主体思考方式

杨北辰:黄专老师刚才谈到,为什么在当代艺术领域关于身体和性别的话题,都最后留给女性艺术家处理。我觉得男性或者男性艺术家,一直在处理身体或者性别的问题,只不过因为男性处理身体和性别的时候,他们的处理方法、结果方案受男权占据主导地位的影响,最后形成了社会上主流的运行机制,成为了这个体制我们不再思考的问题,其实一直都在。西方历史上几种类型的女性艺术家,有很强硬的女性艺术家,会把各种大标语贴出来,很明确的符号来进行创作,性器官或者什么。林老师在这里提示了我一点,怎么成为女性艺术家,怎么提供作为女性主体的思考,并不是对抗式的。我觉得林老师在某种程度上是思辨性或者分析性,这跟黄老师刚才强调的材料有关。林老师用线,我觉得某种角度代表了女性思维的特征,纤细、柔软、韧性。林老师用各种方法来使用线,对我来说非常像是对女性思考方式、思维方式隐喻的表达。包括骨头本身是拆解,拆解本身也是一种思考方法。从女性角度出发,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不管是线还是骨头,都提供了很女性化地对世界重塑或者重新思考的方案。

陈澈:展览主题曾拟用粉金时代以映射男色审美时代的到来

陈澈:这个展览前后磨合到第五稿,才呈现出这样的状态。第一稿、第二稿,我策划方案的标题是粉金时代,用林老师的作品来影射或者具体概括出中国当下社会的状态。

我把粉放在金的前面,用粉金时代来概括林老师隐喻性的东西。当下的中国社会,可能已经逐步从过去女性审美的角度,过度到男性审美的角度,比如说现在流行的各种网络语言小鲜肉,已经渐渐对男性审美达到了高潮。对于女性的审美,已经延续了数千年的文化传统,到了当今网络化、社会化、虚拟化的现实层面里,男性审美或者男色审美时代已经到来。

林天苗:两性关系的讨论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林天苗:他说的粉金时代,我消化了两三天,还是挺抗拒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抗拒。他说粉金时代,好像不是我所表达的。我为什么最近那么爱用金,可能跟浪费有关系,特别想有一种极致的浪费。还有两性的关系上,对我来讲现在觉得讨论它,已经没有一点意义了。有时候我想,我要是男的怎么样,我要是个中性人会怎么样,我要是个动物会怎么样。我经常把自己假设成不同的性别或者不同的动物,最后干脆什么都不考虑,做一个大玩具乱转把大家转晕。不想考虑那么多,要不然出不来了,会在那儿转死。

施勇:强烈感受到林天苗作品中新层次的转变

我个人认为,天苗作品不再考虑性别的问题。我进来看展览,不是从第一个房间进来,直接到了主厅,用两百多根骨头拆开变成彩色。我第一个感受,突然间发现死亡也可以这么美丽,完全逃脱了原来对死亡的恐惧。我反过来看第一个房间,正如天苗说的,那时候还有缠绕,对死亡的恐惧。我突然觉得特别感慨,她把人的骨头拆解成人生的代码,用彩虹应该是有隐喻的,这里可以看出天苗对死亡已经不再考虑了,应该是豁达到了另外一种状态。

林天苗 都一样 2011 尺寸可变 一套180块骨头 彩色真丝线,树脂骨骼,金属构件

我称之为对死亡这个问题看明白以后,呈现出非常内在,甚至是充满幽默感和活性的处理方式,这是我今天感受最深的方面。我感兴趣的问题是,天苗是如何转变的?以前的作品我们都有理论线索去找,而且可以很容易达到这条理论线索。但是现在好像有另外层面的悟透。

林天苗:就觉得那个状态特累,想玩玩别的状态。做椭圆的那个,天天在那儿盯着,特累,做得再好也不想看了。再就是那么死法多无聊,就创造这样的死法。再到工具,我觉得特开心,每天下去玩一会儿再上来,就这样变化出来的。说起来很轻松,不过真是这样的状态。

黄专:今天谈林天苗、谈女性艺术家,除了身体、性别,能否进一步讨论女性艺术家在艺术史中的角色问题?

黄专:我们如何保持对作品的直接感知,这是批评很需要的。另外,批评家还有一个任务,希望能从艺术史的角度解读中国女性艺术家。在中国女性艺术的发展,和中国整个艺术运动是同步的,但是我没有看过专题的研究。比如说从80年代到现在,中国女性作为运动中的重要团体,其实也是有变化的。80年代在全国大大小小的团体中都是有女性的,西南艺术群体有女性群体起重要的作用,中国第一个公布自己身份的同性恋艺术家石头,现在还在创作。这些80年代的女性艺术家全部消失了,于是变成男权运动。我们看八五,大家从来不会谈论女性艺术家扮演什么角色。从90年代开始,女性艺术家已经开始慢慢独立出来,像肖鲁、陈艳英、江洁、陈秀文等,在整个艺术史中,已经开始扮演着独立的角色。到了新世纪,她们不仅有独立的人的身份,甚至跟西方比有独立的语言。

今天谈林天苗,我们今后谈女性艺术家,除了身体、性别,能不能谈女性艺术家在艺术史中扮演什么角色,这样会更丰富。这是我听了大家的讨论以后我的想法,一是怎么样使理论更加感知化,不要被理论湮灭;二是讨论中国女性艺术,要讨论她们自身创作中的演变以及在中国艺术史中的位置。天苗几句话讲得很深刻,艺术家怎么样受理论折磨,最后找到了自己。这其实就是自由解放,不需要理论。西方女权主义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特别的理论化,会跟某种理论结合,但是中国艺术家很多是靠自己的天赋和直觉做作品。使用材料上的特殊性,怎么样打造最好的造型。所以我想中国女性艺术家没有什么共同的任务,都是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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